今年七月皮尤在近二十年民调里第一次看到：对中国的好感超过美国。三十六国里二十五国如此，包括若干美国盟友。意大利对华好感从二零二二年的百分之三十一升到五十一；西班牙一年里从三十七到五十四。加拿大、法、德、意、韩、英对美好感跌到或接近皮尤有记录以来最低。分析者急着宣布美国软实力黄金时代结束。

同一份问卷还有更硬的一问：对本国而言，跟中国还是美国建立牢固经济关系更重要？二零二五年有个人层面数据的二十四国里，二十国选美国的人更多。加拿大、法国、希腊、荷兰、西班牙、瑞典、土耳其七国出现分裂：对中国评价更高，经济仍绑美国。瑞典这一项美高出四十八个百分点。澳大利亚反过来：对美观感更好，经济选中国——中国已是它三成出口。半数澳大利亚人仍把中国当最大威胁。

人想跟赢家合作。认中国已是第一经济体的人里，六成愿跟中国绑经济；认美国第一的人里，七成五跟美国。但即使认定中国领先，仍有百分之三十八选美国。约九分之一拒绝站队。尼日利亚百分之三十九两边都要。二十四国里二十国仍把美国当最重要盟友；中国只在印尼、尼日利亚、南非、土耳其领先，无一获得多数。

好感在涨，不等于霸权交接。观望者若看见一方能可靠挡住威胁，才会落子。川普对盟友摇摆，加上「中国已经赢了经济」的误读，可能把剩余优势磨掉。华盛顿要市场开着、承诺可信；北京若把好感当成伙伴，会读错这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