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四年，五百美元挂炸药包的无人机让平台、导弹、重型步兵过时。伊朗和乌克兰都用成本优势削大国常规能力；俄罗斯把一九四五年以来最血腥的战争里八成伤亡交给它；美国花数百万拦截飞过霍尔木兹的「烈士」。这还是不成熟的技术：七成五到不了目标，仍能定战略。像细菌见抗生素，反无人机逼出更自主的下一代——可能给流氓国家非核手段威胁超级大国，或让恐怖分子选择性暗杀、无差别屠城。

理想是杀戮机器人：拳头大、完全自主选猎目标。侦察机和俄 V2U 半自主武器已经能追人。战场上敌我、伪装、诱饵、加固目标，还要人。无差别杀平民容易得多：不必分析装甲弱点，碰上去丢炸药或毒针就行。亚速旅那句话：不在乎平民，就可以打任何移动的东西。二零二二年无人机就能室内测绘追踪人员。若不必活着回来报告、不必判断对方有没有投降，不需要昂贵传感器——认出是人，飞过去。最后一公里模块约五百美元；几百美元硬件的演示已经能在房间里导航追人。

能量是瓶颈。三十克黑黄蜂大约半小时，带爆的 FPV 通常十五分钟。杀窗户里的人，二十克破片炸药几米外就能致命；微克级肉毒或神经毒剂的弹簧针接触即死。母舰或导弹弹体送到位，滑翔翼把基础 FPV 送到前线外四十英里。进了楼可以停在角落，毫瓦级声视传感器隔几秒醒一次，像地雷一样待几天到几周。一发弹道导弹约七百三十架，一辆厢式货车四万，一个集装箱八万二千。先打人群，再找门窗，找不到就蹲暗处。城市变成无处不在的暗杀，救援进不来，幸存者在孤立房间里饿。

射频干扰打不倒机载决策；光纤 FPV 已经证明。动能拦截对小型灵活目标往往贵过目标本身。城市里雷达分不清鸟和树，网可以被破拆或从下方钻。电磁脉冲被建筑材料挡住。扩散几乎没闸：关键件是消费品，俄中愿意出口设计，民用和常规军用借口挡限制。化武难铺开，生物太不可控；无人机群可以围一座城还把效果关在城里。软目标永远比基地多。弱国手里这种东西，紧张会变成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