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癖

洁癖其实也是一种病,起码是一种心理疾病,多少与自卑或不自信有点关系。爱干净爱的过分不行,做其他任何事过了头总会让周边人不舒服,大多数以“癖”相称的都带有隔离色彩。

还是一个因人而异的话题,我越来越感受到,在我们这个参差不齐的社会里,千万不要将某一件事情的发生归结到某个群体的悲哀,不要将个人的不幸转化为群体的愤怒,个案就是个案。媒体有没有洁癖?多少都自认为有点,但事实上却要因人而异。简单点来说,我们在好的媒体里面,也可以找到一些不好的记者,在不好的媒体里面,也可以找到一些好的记者,本身并不矛盾,矛盾的是我们习惯于将“你”唤作“你们”来称谓。

就像我在这里总喜欢将我换做我们一样,这种急于归类的心情,其实是在寻找一种安全感和一种依靠,总认为有很多人可以和自己一样,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其实并没去了解究竟我的这种立场有多少可以站的住脚。但看的人不一定会管太多,他思考的一个问题就是“赞成”或者“不赞成”,做出与自身无关的判断是最简单也是最无价值的一件事,但我或者你不都正在这样做吗?

害怕自己被孤立,其实也是一件好事,若这个社会都在追求个性,而忘记了共性的部分,那我们生活在一起的前提势必会被削弱,没有共同的交流空间会是我们这个世代最大的障碍。这或许是洁癖带给我们的唯一好处。

回到前面,我这里说的洁癖还是与媒体和记者有关。媒体的洁癖来自于对自身立场与新闻理想的追逐,记者的洁癖则来自于对自身理想的实践。这都是一个貌似可以简单描述,但实则意味复杂的过程。在这个过程里,有人牺牲了,我们说他们被沦丧。有人坚持下来了,我们又要给他立个牌坊。但我相信这样的两极并不是他们真正需要的。

我在想,可不可以有那么一天,我们的记者可以做一回轻松的报道,就能赢得读者的尊敬而不至于怀疑自己站错地方,犹犹豫豫,洁身自好呢?

内行外行

当你不够专业的时候,你的要求总是多变的。这会让人烦躁,谁也不想没有目标,但事实上又很混乱。当我试图描述一件我并不了解的事情的时候,我总会很慌乱,对于未知的部分,我会放大来看,并将那些当成我描述是否清楚的根本。如果换个我了解并熟悉的事物,我可能就不需要那么在意,我甚至会轻松的举上一个例子,比如,嗯,就是如此。

可见,自诩内行的人总会给自己设定一个门槛,让看起来外行的人不敢跨入。前者也无意接纳,似乎门槛本身就是对话的前提。尽管那个门槛实际上并不存在。好在一些自认为还有点自知之明的家伙们从来都不敢对陌生的领域指指点点,哪怕是善意的,也总是保持缄默,这个社会逐渐被分离,也可以叫做割离,尊重变成了一把很锋利的尖刀,掩藏在尖刀之下的,却是那要命的自卑和可怜的自尊。

不可否认的是,大多数人从事某个行业,都会以“资历”(往往就是时间)来标榜自己的专业度,这也造成了一大批顽固的保守派,对于新进的求知者与不知疲倦的探索者而言,前者的“危害性”要比其能发挥的“稳定性”大的多。但是别忘了,这些组织的组成部分,恰好是以前者为主体的,社会的组成部分,又是以这种组织为主体的,如此一来,简单的社会趋势似乎就已经被掌握在你我手上了,看什么前景?不如看看自己。

我往往会趋向成为一个保守者,并不是因为我觉得懂的足够多,而是为了自保的需要。“主流”本身就是一种自我保护意识,这也是大众争相加入其中的根源。但保守者并不显得包容,他对于其他身外的事物依然那么挑剔,对于别人的专业也显得很有心得,他或许意识到自己的不当,但无意改正,在他看来,这正是“主流”的好处,可以站在一边肆无忌惮的指责别人,就像在马戏城里对着舞台咆哮的观众一样。不是吗?在马戏城里,只有两件事:观众望着演员,演员望着观众。谁又会打量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