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五年进福布斯美国四百强,至少要三十八亿。榜上平均一百六十五亿,合计六点六万亿,榜外还有五百位美国亿万富翁。兰彻斯特问:如果还有一群人,不显眼,财富总额已经是这张榜的十三倍,而且更会用金融和政治影响力呢?典型成员不像洛根·罗伊,更像厄普代克笔下卖丰田的兔子。齐达尔和兹威克的新书叫《无处不在的百万富翁》:汽车经销商、啤酒分销、诊所和律所合伙人,集体财富至少不亚于亿万富翁崛起,只是没人盯着看。
两人在财政部税务分析办公室要把企业主和匿名的个人纳税记录对上,耗时数年,自称税务忍者。他们找到的阶层:近五百万家庭净资产至少五百万;两百万以上的千万富翁;约六万五千名身家过亿的人。税法从一九一三年最高百分之七,二战到百分之九十四;公司税一九六八年峰值百分之五十三。里根上台时所得税和公司税顶格还是百分之七十和百分之四十六。一九八六年两党改革把公司税顶格留在百分之三十四,个人所得税降到百分之二十八。转嫁实体把利润直接拨给个人,只交较低的个人所得税,不交股息税。一位簿记专家说,拥有小企业是美国最划算的避税方式。
画像是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男性,大约六十二岁,已婚比例约九成,普通人只有一半。日子充实、忙碌、单调,通常只有一家店,风险胃口极大。南希·穆勒停下来问自己:十年后是网球打得更好,还是做点别的。她做冷冻迷你乳蛋饼,把洗衣机改成菠菜脱水机,后来一天十万个。Price Club 下大单之前她并不赚钱。九十年代末一座八点六万平方英尺的厂,年销售五千万,税前利润率一度百分之十八。一九九九年卖给杠杆收购,退休后开超级游艇。迪克·波蒂略在折扣店停车场用六乘十二英尺拖车卖热狗,后来三十八家店和两家中央厨房,估值十亿卖给私募。一家麦当劳年营业额也许三百万,一家波蒂略能到九百万。迪特卡热狗挖他的经理,他把一万二千美元拍在桌上,条件是开业前一天辞职。游艇名叫「顶级狗」。
阴暗面是份额。一九八零到二零二四,工人占国民收入从百分之六十五降到五十六。顶级企业劳动生产率从每人每年三点四万涨到五点二万,一万八千的增量里一万五千给业主,三千给工人。一九四零年出生的穷孩子约九成收入超过父母,一九八零年出生的接近七成。从最穷五分之一跳到最富五分之一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七点五。创业仍是上升通道:完成这种跳跃的人里百分之九是企业家,精英大学毕业生只占百分之一点三。但他们进了国会——亿万富翁不到人口百分之一,占席位百分之十二——然后去砌墙。啤酒分销、汽车经销、约百分之十八工人签竞业禁止,清洁工也签。房产经纪一年佣金大约一千亿,二零二四年大选周期全美房地产经纪人协会的联邦游说支出超过任何公司。一九九七年把住院医名额冻在一九九六年。二零一七年减税法案在罗恩·约翰逊推动下,让合格合伙企业主扣掉最高百分之二十的商业收入,十年约四千一百五十亿。作者的结论:对大银行、大石油、大科技的痴迷,转移了人们对街角小企业积累的本地市场力量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