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细胞导入蛋白,逆回胚胎,可以长成会哭的泪腺、会跳的心脏,也可以长成脑子。八个月后,这些类器官发出的振荡几乎分不清早产儿的脑电。圣地亚哥它们开蜘蛛机器人过迷宫、吃高剂量迷幻剂;霍普金斯在搭生物计算;墨尔本一家公司让它们打《Pong》和《Doom》。
穆奥特里实验室的类器官有五百万细胞,一半是神经元,他说大约一只蜜蜂的脑子——昆虫不受联邦动物福利法管。伦理上它们还不是人,甚至不是动物。加州大学圣地亚哥的社会学者问:一辈子活在玻璃管里,还能叫意识吗?哲学家会说没有体验就没有意识。于是穆奥特里把组织放到石墨烯上通电。它们反应、记住、最终能预测。对他是发育模型成熟;对别人是生命物质可编程。
Cortical Labs 的 CL-1 像加长烤面包机,生命维持系统让最多一百万神经元活六个月,目标是神经计算的英伟达,「神经元即服务」。作者在洛杉矶点格子,八千英里外的电极齐跳。她意识到这是计算范式的裂缝:代码写崩,硅上的东西通常不会真死。卡根用可预测电脉冲奖对、混乱电脉冲罚错,训练神经元打乒乓——验证生命系统尽量减少意外。论文里「感知」一词被《Neuron》骂劫持概念。他们后来说:游戏只是世界的一种版本。
养类器官的人几乎都嫌意识问题烦。霍普金斯的卡图里亚盯着药物筛查白板:定性的东西怎么在培养皿上测?神经精神药人体试验失败率近百分之九十五,因为先在动物身上试。一个六孔板能产四千个脑类器官。缺血管会坏死,上限大约五毫米;他们在造人工动脉,目标一厘米,接近小鼠脑。宣言里的「类器官智能」还是远期。眼下它们主要是被注射重金属的小白鼠,不是新神。